理论时评 || 在创造、体验与联结中书写不枉此生的意义
发布日期:2026-08-11 来源:巴蜀党建网
人为什么活着?这个问题像一柄悬在每个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,总在夜深人静或人生转折的时刻悄然落下。当剥离一切外在的赋予,当直面生命本身的赤裸状态时,我们需要一个更诚实的答案。
意义不是被发现的宝藏,而是被创造的杰作。人类思想史上对生命意义的追问,走过了一条从“寻找”到“创造”的漫长道路。古希腊人相信意义存在于宇宙的秩序之中,人只需找到自己在其中的位置;中世纪的神学家认为意义由上帝赋予,人的任务是循着神谕前行。然而,当尼采宣布“上帝已死”,当存在主义者们将目光从天上拉回人间,一个令人既惶恐又兴奋的真相浮出水面:生命没有出厂设置的意义,它是一张白纸、一块未经雕琢的石头。萨特说“存在先于本质”,正是在宣告:你不是带着一个既定的目的来到世上,你是先活着,然后通过一次次选择,亲手雕刻出自己的模样。这听起来有些沉重,但换个角度看,恰是最深刻的人文主义解放——你不需要符合任何外在的期待,只需要忠实于自己内心最真实的回响。
以“在场”的姿态对抗存在的虚无。既然意义需要自己创造,那么怎样才能不枉此生?第一个答案,是全身心投入当下。生命最深的疲惫,往往不是来自身体的劳作,而是来自精神的游离——身在当下,心却在别处。当我们吃饭时想着工作,工作时想着假期,假期时焦虑着未来,生命便在这种持续的错位中被消耗殆尽。积极心理学中有一个概念叫“心流”,描述的是人全然沉浸于某事时那种忘我的状态。在这种状态中,时间感消失,自我意识淡去,幸福感却达至巅峰。这其实是一种古老智慧的现代印证:不枉此生,不在于做了多少事,而在于每一件事是否真正“在场”。当生命由一连串全然投入的瞬间串联而成,即使最平凡的日子,也会散发出一种充实的光芒。这种投入,是对虚无主义最朴素、也最有力的回击。
在与他者相遇中扩展生命。不枉此生的第二个答案,是在与他人的深度联结中突破自我的边界。存在主义哲学固然强调个体的自由与选择,但也始终面临着一个追问:如果意义全是个人创造的,那会不会陷入一种精致的利己主义?对此,马丁·布伯的回答堪称绝妙。他区分了两种关系:“我-它”关系和“我-你”关系。前者把他人当作工具、当作满足自己目的的手段;后者则全然地与他人相遇,尊重另一个生命全部的丰富性。不枉此生的秘密之一,就在于多一份“我-你”的联结——去爱一个人,不是因为他能满足你的需求,而是因为他是一个完整的、值得被看见的灵魂;去做一件事,不只是为了报酬,而是因为那件事本身与你的价值深度共鸣。通过这种联结,我们不再是一个原子化的存在,而是融入了更广阔的生命之网。
人为什么活着?也许没有一个适用于所有人的标准答案。但如何在有限的一生中活出意义,却有一条清晰可辨的道路:去创造,在生命中留下你独有的痕迹;去体验,全身心投入每一个当下;去联结,在与他者的深度相遇中超越自我,这条路并不轻松,但每一步都值得。(作者:张瑜)